阿兰若

往事不待成追忆

这篇东西如果有个英文名大概可以低逼格地翻译为:About My AI

文字和照片一样,对我而言都留得太久了。

我并不是想要在日后重新翻起,或者放在我某条仅个人可见的朋友圈里。

lof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要么跟我熟,要么跟我一点都不熟。

非常好。

而且在我最近兴致缺缺想要爬坑的时候,搞不好哪天我就卸掉它,或者换个号重新登录。

迅速地。

许是当我意识到自己想从坑里爬出来以后,对情绪的延续时长和热情的消退时间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小一曾跟我说,她发现有一天爱突然就不在了。

就那么走了。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知道,有些东西也就那么走了。

而且偏偏我这个人,智慧谈不上,小聪明倒是有几分。

这些个小聪明足以让我清楚有一些方式可以加速蒸发的进程。

譬如倾诉。

我终有一日会在不断的倾诉和袒露中变得麻木,而且因为我「消费」这些经历和过往,为此心怀愧疚。

因为到头来,我不过也只是将此作为谈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赞扬的。

拍毕业照那天,奸奸问我,如果不拍的话,以后不会后悔或者遗憾吗?

我跟她说,我应该有不让自己后悔的本事吧。

其实当下我并不非常明白自己,不过后来才想清楚,照片留的时间太久了,都是一些铁证如山的黑历史,不留也好。

但同时私心里也可能在想,敌不动我不动,如如不动。

后来发现,这好像也是一条计策。

至少在几天后我翻到朋友圈的时候,心里可以不用放很多别的念头,反正也没有嘛。

毕竟,他的圈子窄到我不用在他的家人、喜欢的人和舍友之间奢求位置。

不过比较糟糕的是我太习惯于敏锐观察,所以照片上和不同的人站在一起时候的不同状态,一眼就看得出来。再怎么想,朋友圈也是一个社交光环强大的地方,照片都是挑过的、接近理想状态的常态。

我在这样的理想值里没有落脚的地方。

后来想睡男神的妹子告诉我,财财那天看出来了。关于我的绕道走。

我挺惊讶的,但是很感谢她。

她在一个可能很想拉黑我的晚上放任我在宿舍里絮絮叨叨到凌晨三点,然后看着我倔强地不采用她的建议。

其实那个晚上我深刻地明白了两件事情,比较是没有意义的,猜度也是。真的。

尽管我非常向往“见微知著”的状态,并且由于自己的一些习惯捞到过一些社交方面的福利。

而当我在看到这条朋友圈之后重新想起「比较是无意义的」这件事情之后,发现了一个事实:我不愿意被相提并论,从很久以前就是,可是我现在依然在「相提并论」着。

奸奸昨天说,她觉得我只是放着,然后克制。

也许是吧。

可是克制并不是什么不能成功的事情,而且到最后我连力气都不用费。

上学前班的时候,我曾经哭着闹着管家里人要一个生日蛋糕。一个不想要上下班路上顺便买的、被花了心思和注意力的生日蛋糕。

后来我被关在家门外面饿着嚎啕了两个小时。

直到小学四年级,父母主动问我要不要买生日蛋糕的时候,我发现我再也没有因此而雀跃的心情了,剩余的都是一些感谢,和再一些的感谢。

时至今日,过生日的时候没有生日蛋糕于我而言是常态,而且年年岁岁,这样的事情也再没什么好计较了。

年年岁岁,我们都有一些时间啊,还有整个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

最近重新看到一句话,是赵敏的“我偏要勉强”。

财财应该是很喜欢她的。

奸奸也是。

我身边估计没有人不爱这样的女孩子。

我也喜欢她,因为我不是。

po上来的照片里是两张卡片。

「宜了然」那张是在北京的单向空间买的,上面是我在很久之前就深以为然的萧伯纳的一句话:想结婚的就去结婚,想单身就维持单身。反正到最后你们都会后悔。

当时我戏谑说以后要拿这个给别人当结婚贺卡,笨笨一脸慌张地看着我说,你是得多恨那个人啊。

并不啊,不过对于一个会像父母强调“婚姻不是必须品”的人来说,他日后的结婚对象,我确实到现在还有一点好奇。

另外一张,是我在台湾看画展的时候挑的。上面有一只抿嘴的小熊,看起来好像在笑。

「第二件事,闭嘴说」

“害怕话不尽然,不想辞不达意,那些被解释的,后来被翻译的,我都不承认。”

我曾经觉得这只熊和他相像,不过那也是离画展结束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这两张卡片就暂时被我转赠给我自己吧。

我是一个从前写作文的时候会气血上涌的女孩子。

我以此种方式验证心跳的频率。

结论是,很快就会没有心动了。

直到一丝一毫地让我察觉不到。

献给《当以歌》——一篇顶着评论之名做摘抄之实的表白

我第一次看到这篇文的时候,它已经完结了,在做本宣。

真的是非常奇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故事我一定要在一个能静下心来的时候细细读。

也许是因为作者的一句话:“他们的故事当以歌咏之,当以歌悲之,当以歌和之。”

也许是因为本宣时候看到了封皮,上面清清楚楚的六个字:「致信仰,致爱情」。

后来翻看的时候,当真如此。

 

这篇文的文字,像是要在淡泊中走出凛冽来。

我尤其钟爱其间的对话,和那些轻轻敲敲就能落在心坎上的细节。

 

像是明楼在巴黎抢下青瓷了以后,他和阿诚两人在房间里静默不语。伴着行文,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

终于,明楼开了口:“青瓷同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上线。”

阿诚“咚咚咚”膝行了三步,身体挤进明楼的双腿之间,然后猛地张开手臂把明楼当腰抱住了。

于是明楼也僵在那里,不能动。许久,明楼把手贴住阿诚的后脑,就像他还是个孩子。

“你也不问我是什么。”

“你什么都是。”(出自原文,有删减)


 

阿诚“咚咚咚”的三步膝行,一声声地直接扣在了我的心上。

我真的是很喜爱他们俩之间的对话,简短精妙,足以窥见全貌。

 

其他人物出场时几句寥寥的台词也是这般。

王天风之前在和明楼搭档的时候曾经九死一生,虽然那次行动的困难和风险明楼早就向他旁敲侧击过。

王天风一边的手臂不能动,明楼一说话,他就挥起了另一边的手,像在驱赶不存在的苍蝇。

他说:“把你那些大道理和大梦都收一收,明大少爷。它们吵到我了。”


 

刷《伪装者》的次数太多,每次我看到这篇文里的对话,连人物的语气和神态都能自动脑补出来。

似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以至于我恍惚会分不清楚原剧剧情和这篇同人之间的差别。

我看同人文的次数其实不多。

头次栽进坑里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但我想,这样一脉相承的几句补充,对很多看文的人来说,都是值得欣喜的。

 

除去交流的言辞,文里有很多环境的铺陈。作者讲这一方世界,讲当时的格局变幻,讲房里墙壁上的纹路,讲川流不息的街道,讲巴黎的雪和上海的雨。

静谧又热闹,有非同寻常的画面感。

 

我在重看这篇文的时候,特别留意到,几乎每章都会有一个吻。

 

阿诚左肩受伤那天晚上,不近庖厨的明楼给他调了一碗白糖水。

阿诚一次性喝完了一碗,明楼就凑过去吻他一下。

阿诚的口腔里其实是苦的,唱起来像是甜蜜的烟灰。


 

他们在巴黎回国的前一天晚上,在夏日里收拾行李,也收拾身心。

明楼颇具学者风度地耍花腔,挨了阿诚一记瞪。

明楼总说明诚从莫斯科回来,瞪人的本事高明出几成,而阿诚只讲大概莫斯科太冷,他眼睛里有些东西给彻底冻住了。明楼偷了一个无人窥见的时刻去吻明诚的眼睛,湿热的温度仿若一场季风。


 

好像在每个亲吻背后,都承载化不开的记忆。

偏偏我就吃,三言两语撩拨心神的这套。

 

作者在后记的时候,提及自己反复使用剧情和道具的写作习惯。

所以其实这篇文算不上是以叙述为主的故事,更像铺陈开的一展画卷。

但,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就觉得这个点很戳我。

一千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人们总是喜欢猜度故事的背后还有些什么枝节的。

 

只是,要在已经具象化了的情节中深掘出几分不一样的色彩,还要和原来的画面相得益彰。

真的是不容易。

更别提作者的笔力让我自愧不如,单单是以诗经为引串联全章就可见一斑。以至于我纠结很久,该不该写这篇名为评论实为摘抄的文,以免暴露我功力不足、格局不够。

 

写得不好不说,我还担心我这样交了第一篇评论给别人,当年带我入坑的姑娘会不会生气。虽说她写的长篇并不是我最爱的一对cp然而这也没有办法改变我见异思迁的本质 。

 

但是,听说一篇长评顶50碗白米饭?

拼拼凑凑,我大概凑了个1碗出来?

莫要见怪。

 @Lantheo